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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馨只是喏喏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却将自己挪得远远的靠在车门之上。虽然中年将浑身的气势收敛了起来,但是她还是隐隐的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先前对父亲的期待,怨恨等各种复杂的感情完全消失,此刻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陌生人。
对于墨馨的反应,中年男子似乎早有预料。因此,他依旧以那种慈爱,歉疚的目光看着她,只是低声地一叹。轻声的一叹,却仿佛从空中飘起的羽毛落入她的心里,让她的心微微感到了一丝难受。
这丝不经意的情绪,却没有逃脱中年男子的眼神。他眼中掠过一道笑意,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和她解释一般,开始述说起来。
“在很多年以前,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她很好,很美,很善良。不久后,我就和家族的人说我准备娶她。家族的人不同意,因为大家族中的子弟,婚姻从来不自由。而我,也不例外,必须娶家族定下的女子。那时候我才知道,在很早之前,家族就给我定下了未婚妻。”
中年男子脸上沉迷于回忆当中,时而痛苦,时而甜蜜,不时还有着一声声叹息,语气中透着慢慢的都是无奈。墨馨低着头一直望着窗外,却在中年男子开始说话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也忽略了中年男子那始终清明的是双眼。
“我坚持要和她在一起,不愿意娶家族为我定下的未婚妻。我父亲就劝我,家族联姻是必须的,但是我可以将那个女子养为外室,这也是家族很多人都这样做的。父亲也不例外。但是我自然是不同意的,没想到的是,不久我被家族的人骗了回去,当我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葬身火海了。”
低沉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满是压抑的痛苦。墨馨已经渐渐地听入了神,何时转过头都犹不自知。中年男子注意到她的变化却装作没有察觉,低沉的声音更是蕴含着风暴。
“后来我查到,这一切都是我那个未曾见面的未婚妻派人做的。她虽然不爱我,但是绝对不允许我为了其他的女子居然拒绝她。我想要报仇,但是家族却不允许,因为她的家族比我的家族更强大,我拿她根本没有办法。所以,我只能拖着一直不愿意跟她结婚,但是我心底却一直恨着我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个能力抵抗家族,为她报仇。”
扭曲的痛苦后,突然,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甜蜜,满是甜蜜的笑意。
“后来,我遇到了你的母亲,你温柔善良的母亲读懂了我心底的伤,安慰我让我从自我厌弃中走了出来。最终,我也深深地爱上了你的母亲,但这次我不敢让家族知道,怕她受伤害。我知道我应该离开她,不然家族的人迟早会知道,但是我舍不得。”
“直到后来她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你。我知道不行了,我不能够和她再继续下去,因为家族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了。为了不让人伤害到她,我暂时离开了她,也不敢告诉她这一切,没有留下我的信息,只是让她等我,我会回来。”
“后来,为了接掌家族,我娶了那个女子,进而得到了家主之位。但那时我还不能来见她,因为虽然我已经成为了家主,整个家族的势力却分为了好几派,大多数都没有掌握在我的手里。而那个女人的家族也比我所在的家族更为强大。我只有一步步收拢了家族的势力,暗中打压蚕食她的家族,可是这些都要时间。直到不久前,我才将她家族的势力收拢,将她软禁了起来,才敢再次前来寻找你们,却没想到晚了一步。你母亲,却已经嫁为他人妻了。”
他满是思恋,眷念,痛苦的表情,呈现在墨馨的面前。而墨馨,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身形微微颤抖着,有些怀疑地看着看着他,却又不由自主地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回去问你的母亲。我叫南宫博,你问问她还记得南宫博吗?”南宫博满是慈爱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却又有些犹豫地缩回了手。
看着墨馨还是带着怀疑的眼神,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伸手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给她,“你回去问问你的母亲了在说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收好。我这次来这边主要是来找你们,顺便来寻找一件东西,不过只能在这边呆三天。三天后就要离开,家族那边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善后。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毕竟这边……”
墨馨别过了头,才惊讶地看见车子已经停在了墨邸不远的地方。她惊讶的转头看了南宫博一眼,犹豫了一下迅速抽走了他手中的名片,猛然推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快速跑开。
南宫博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着看着墨馨跑远后,笑意迅速收敛了起来。前排副驾驶上先前拦下墨馨的西装男子突然转过头,带着些许的疑惑问道:“家主,她会相信吗?”
“她会的!”南宫博沉声肯定地说道,闭上眼睛。西装男子也不再多问,冲着身边的时机点点头,车子在夜色中离开了。
墨馨拿着南宫博的名片回到自己的房间,犹豫了好一会儿,在郭丽房间外走来走去久久不敢去推开房门。
突然,郭丽的房门打开了,郭丽奇怪地看着墨馨,“怎么不进来?”
“妈妈!”墨馨跟着郭丽走进去,有些犹豫地问道:“我的父亲……是不是叫南宫博!”
“哐嘡!”郭丽手中的东西落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脸色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扬起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淡淡道:“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她!”
郭丽她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墨馨却看得很清楚,很明显,她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僵硬,有多么的虚假。
终于,继将近十年以后,她再次问起了这个问题:“妈妈,那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你父亲已经死了,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郭丽镇定地回答,可是衣袖下微颤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平静。
“可是……”墨馨还想说什么,郭丽去转头挥挥手:“好了,你回房间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墨馨知道郭丽说的只是个借口,因为她刚才才准备出门,怎么肯能会休息。不过她知道继续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而且郭丽还可能会发火。所以她慢吞吞的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却鬼使神差地把门给留了一个缝隙,站在门外一时间没有离开。
郭丽心思混乱,墨馨的问题让她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墨馨的动作。等到门关上之后,她立刻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你会来?为什么找上馨儿?你怎么可以找上她!”电话一接通,郭丽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墨馨听到门内似乎有说话的声音,只是稍微一犹豫就将耳朵贴了上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墨馨听不到,只听到郭丽停顿了一会儿,情绪更加激动了。
“馨儿是你的女儿呀!你为什么要找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我不会找上她的,你答应过我的!”
听到这里,墨馨呆住了。虽然有想过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真正地得到了答案,她还是有些不能够接受。呆愣中,手里的手机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将她惊醒。
她一惊,也不敢再偷听郭丽还说了些什么,赶紧捡起手机飞快地向楼梯跑去。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的转角,郭丽就拿着手机走了出来,惊疑地走到楼梯处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才走回房间。
楼下跑回了房间的墨馨靠在门内大口大口的喘气,心几乎要跳出来,拿出南宫博给她的那张名片久久凝望,满是犹豫,一阵楞神。
过了好久,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她起身开门,情绪有的烦躁地打开房门,没好气道:“干嘛!”
“墨馨小姐,晚饭做好了!请吃饭!”门外的仆人有礼地说到,却不含丝毫的恭敬,眼里满是对墨馨如此无礼的不悦。
“不吃了!”墨馨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让她难以承受,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
回到床上,她没有再继续发愣,而是拿起了手机照着名片上面,有些颤抖地按下了那一串号码。听着那一阵等候声,心里万分的忐忑。
就在她紧张得就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墨馨却不敢说话了。
下一刻,电话那边的人有些激动,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是,是馨儿吗?”
“嗯!”墨馨有些艰难的应下了。
“呵呵!”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得却有种哭泣的感觉,或许可以成为喜极而泣。只听他哽咽了几声,微微平静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馨儿这是愿意承认爸爸了,原谅爸爸了吗?”
“嗯!”这次,墨馨回答,感觉没有那么的艰难了。
或许是这一应声,电话那边南宫博瞬间激动了,声音含着激动,还有着无尽担心,害怕:“那馨儿,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吗?我知道过去的十六年里,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没有保护你,让你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以后爸爸一定会更加的爱你,保护你,宠你,将这十六年的亏欠弥补给你。你愿意叫我一声吗?”
墨馨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南宫博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她的心里,也说尽了他小时候所遭受的一切。小时候的她,不就是因为是父不详的私生女而受尽了各种委屈吗?
家里外公外婆不待见她,亲戚鄙视她,哥哥姐姐欺负她,外面的小孩都侮辱她。从小,她就是在各种难堪侮辱中长大,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父亲。
不过,现在她也有父亲了。而且她也知道父亲不是不要她,是迫不得已暂时离开她而已。现在他回来了,就有人保护她,有人帮她了。那些欺负她的人,侮辱她,看不起她的人,她一定要叫父亲报复回去。
第一个,就是寒凌玥!
“爸爸!”大哭了一顿,墨馨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了,就轻声叫道。虽然是第一次开口,却一点都不别扭,带着一股亲昵。
电话那头南宫博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是高兴。笑了好半天,才说道:“乖女儿,以后都不要哭了。要有什么不高兴的,被欺负了,都打电话给爸爸说。知道吗?”
“知道!我又爸爸了,有人欺负我爸爸一定会帮我报仇!”墨馨点点头,抱着电话撒娇道:“爸爸,现在就有人欺负我,你帮我报仇!”
墨馨却没有注意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就是妈妈嫁的墨叔叔的女儿,寒凌玥。她欺负我,还骂我,说我是没有父亲的杂种、拖油瓶,还打我!爸爸,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好!”电话那边南宫博立刻应道,却接着说道:“不过这事需要时间。墨氏集团并不小,要让她永不翻身的话,就必须要好好策划一下才行。馨儿,这样吧!你先自己来,有什么要帮忙的打这一个电话,我一会儿发给你,他会给你提供帮助。爸爸三天后就要离开,不会安排人帮你的!”
“好吧!”墨馨有些失望地应道,不过对于南宫博安排了人帮她,也觉得很开心了。突然她想到了南宫博先前提到过要来找东西的,问道:“爸爸,你先提过是顺便来这边找一件东西。是什么呀?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呀!”
南宫博静默了片刻,说道:“馨儿不用担心太多,爸爸只想你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了。”
“爸爸!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你。”墨馨一听南宫博没有说不能告诉她,有些开心,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要是她找到了交给爸爸,他一定会很高兴,会更喜欢她的。
“乖!听话!”南宫博语气微沉,却带着宠溺与纵容
墨馨自然没有错过南宫博语气里的宠溺,继续撒娇道:“爸爸,告诉我吧,告诉我吧!”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真像是相处了十多年的父女一般对南宫博开始撒娇。
“你呀,好吧!”南宫博一声无奈的叹息,语气一转带着警告:“告诉你是什么东西可以,但是你不许前去寻找。这可能是有危险的!知道吗?”
“知道,我一定不去!”墨馨嘴上保证着,但实际怎么想却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南宫博这才慢慢地说道:“其实我来,是为了找南宫家多年前失传的家传之物,圣樽。”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久前我查到了,圣樽就在墨家,不过他们却不知道那是何物。所以爸爸才不想告诉你,不愿你去找。毕竟你是在墨家,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不好。”
他一顿,继续说道:“要不,你跟爸爸离开吧!让爸爸来照顾你,弥补我们父女多年未见缺失的感情。”
可是墨馨已经打定主意要找到那所谓的圣樽,以让他更加宠爱,怎么会离开。
“爸爸,我走了,妈妈怎么办?而且你说家族那边还有很多事情,也没有时间陪我。不如我在这边陪着妈妈,你想我的时候我就去看你。或者等你忙完了再来看我好不好!”
“好吧!”南宫博不无遗憾地说道,很是依依不舍,他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墨馨怕他继续劝说,赶紧说道:“爸爸,我好累,好想睡觉!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可不能累到了我的乖女儿!那爸爸把电话挂了,你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墨馨说完,才一下子吧电话挂掉。
电话那头,南宫博在听到了电话传来的忙音时,脸上的表情一变,扬起了一抹冷笑。
寒凌玥和梁晶晶逛了一会儿街,吃过小吃,等她走后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直接送她到锦山别墅。
回到房间洗澡换过衣服,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从空间中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打开找到了查到的墨馨和郭丽的资料。资料上除了没有查到墨馨生父相关的消息,其他每一件从小到大,包括她每一次被人欺负,或许她自己都记不起来的事情都记录在上面。
她找出了一个u盘将资料拷在上面,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将资料泄露出去。不是她善良,而是怕麻烦。她故意在学校隐藏了身份这么多年,这资料一传出去,那些人在知道了墨馨身份的同时,也能够猜到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将u盘捏在手里,眼神危险地一缩。暂时先放过她,等她安静地度过这学期最后几天再来处理。不过高中她却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在红叶继续念下去了。
打定了注意,她将u盘收回空间放好,闪身进入了空间。这段时间墨锦辰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打破了他当初说的话,晚上总是喜欢抱着她。
她依照白天修炼的时间比,在空间中计算好了时间,一天天的来划分,每天抽出三个小时来修炼内力,其他的时间都消耗在了藏书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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