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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妖物用一团白光笼罩了小天,在白光里小天看到了神族和蛮族,观看了他们之间的一场正面战争。战争以神族胜利告终,蛮族虽然没有一个战士可以再站起来,但是还是有活着苟延残喘的。小天作为半路旁观者分不清孰是孰非,可只要是战争就会有惨烈的牺牲,小天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果有一天他可以统一这片大陆,那也要尽量减少伤亡。
一天一夜的战斗,让小天这个旁观者也感到极为困乏,可见在白光里所有的感官都是正常的。他带着萤火化成的小蛇又返回地洞,找了一处暖和又宽敞的地方,美美的睡了一觉,萤火变成了一张毯子为小天保暖。小天在睡梦中第一次看到秋阳,尽管都是零碎的画面,但秋阳的脸庞和身影都很鲜活,小天一开始还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渐渐地他放逐自己在梦里,让自己沉沦。梦里的秋阳不再对他拒之千里,他们一起下棋,一起逛街市,一起探索幽暗森林,一起游历大陆。他们肩并肩,手牵手。秋阳累了会依偎在他身边小憩,秋阳会对他撒娇。梦里无声,梦里无感,可梦里有颜色、有感情。在梦里小天好几次都要亲吻秋阳,秋阳含羞带怯,但最终都没有亲到。每每他要吻下去时,秋阳的脸一会儿变成夜子,一会儿变成一个陌生的女人,让他瞬间停止动作。再一定睛,脸还是秋阳的脸。后来,秋阳哭着走了,他心疼无比,捂着胸口蹲下去,却被夜子和另一个陌生的女子扶起来。小天最后是被渴醒的,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连上之前的两天,他已经三天没有喝过水了,所有的水分都来自他的食物。
小天试着发了一下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急忙爬出地洞,寻找水源。萤火化成了一只小鸟,在小天前方飞着探查环境。小天跟着萤火踉踉跄跄地跑着,太渴了,嗓子和嘴巴都冒烟了。可能跑的太快,兜里装着的水洼结晶在寂静的环境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小天停下来,本想给它们换个更小的兜,可是一拿出来,那些结晶居然开始融化了。小天试着舔了舔化成液体的结晶,顿时口舌生津,就像喝了一大碗甘醇的美酒。顾不得其他,小天将一颗完整的结晶都吞了下去。顿时,从嘴巴到胃再到四肢百骸,全部都被甘醇的美酒填满了,他像刚从酒缸里爬上来一样,不但不再干渴,甚至已经有些酩酊。眼前的景物都变成了重影,小天把剩下的结晶往兜里一放,又颠三倒四的走了几步,轰的一声倒地不起。萤火感应到身后小天的不对劲,飞回来时,小天已经沉醉不起了。
周围的景色随着小天醉倒开始细细碎碎的溶解,噗通,小天一头栽倒在湖底,他又回来了。白光也被妖物收起来,夜子三人赶来了,在白光里三天两夜的时光,在湖底不过几瞬。夜子她们恰好看到小天一头栽倒,妖物它只哼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要走。夜子和秋阳接住沉醉的小天,却以为妖物伤了小天,连异域国王都能伤至昏迷的妖物太强大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夜子和秋阳的目光足以将这只羊大卸八块。可能是他们离得绵阳太近了,可能是她们仇恨的目光太熟悉了,妖物绵羊停下了转身的脚步,开始变大,一圈一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牛又变成半间屋子,进而变成一间屋子大小的羊。
它的尖角泛着金光,它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四人,它的蹄子一下一下刨着湖底的泥沙,它的羊毛一抖,放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裹着紫色的瘴气升向湖面。它生气了,竟然被一群弱小的爬虫仇视着,这是奇耻大辱,什么时候它堂堂神族坐骑獬獬轮到这些人族仇视?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他们早在千百年前就两面三刀,他们狡猾卑鄙,居然还敢仇视自己!如果不是它要守护神族最后的墓园,它早就将这片本属于神族的土地清扫干净,一个人类也不留了。
夜子在水里不能说话,但是她可以发出兽类能听懂的声音,尽管这妖物如此巨大,那也是兽类。夜子嗯嗯哼哼地试图和獬獬沟通,情急之中运用了她从大祭司那里学会的月神力。獬獬愣住了,如此熟悉的呼唤和安抚,面前这个小爬虫怎么做到的,她怎么会?!
神族召唤它们都是通过额头上的尖角发出的金光,金光传到它们的尖角上,就像人类呼唤自己的宠物一样。但这种金光需要神力才能传播,否则没有任何意义。可是神族已经离去千百年了。这个人类怎么会有,尽管微弱却是真的神力。和神族友好相处时的人类没有尖角,但是只要拥有一点神族的血脉就可以通过声音召唤獬獬,现在神族离开了,人类哪里得到的神族血脉?他们背叛神族之后不是都被剥夺了么?
獬獬想不明白,但是熟悉的呼唤和安抚让它不那么生气暴躁了,它又变回了一只绵羊的样子,直直地看向夜子,那个不漂亮但是英气清纯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