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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局最后都能布成一个暗含阴阳五行之术的阵,小天逃不脱也破不了。
棋王说这不是他教的好,他自己都不懂多少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本来这棋王的名号该给这姑娘,可人家压根儿看不上。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姓甚名谁,更没有侍女随从,仿佛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只说以棋会友。棋王也无可奈何,为了切磋,他提供了最好的食宿条件,可姑娘不屑一顾,只住在一口小井边的一栋小木屋里。
有这姑娘在,“黑白子”也不让小天喊自己师傅,他受之有愧。常常三人聚在一起下棋的下棋,观战的观战,各自学习体会棋中深义。
不论输赢,红衣女子都带着一个玉葫芦,内有佳酿,棋局结束喝一口,一口醉一个时辰,醒来再下棋。不说姓名,不说来历,他们彼此默契的守着自己的秘密,不问、不语。
对弈的时光里,他熟练的应用了兵法、道法、奇门遁甲之术,棋盘中不再只是黑白子,而是千军万马,是残酷的战场,是一军乃至一国的命运走向。小天从开始的急躁、不知所措到最后的淡定、荣辱不惊,都离不开这个奇女子的磨练。她赢多输少,输赢后不急不燥不喜不叹,如同历经沧桑的老者那般淡然,练就了山崩于眼前而不慌乱的定力。她的镇定与从容深深的感染着小天,让他知道智慧从来不会眷顾慌不择路的人。
突然有一天,红衣女子策马扬鞭而去,再没有回来。那天的那局棋也没有结局。
此后小天也离开了棋王,继续周游学艺,一人一马一剑,以“寻欢”的名号走遍东西南北各个国土。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以往的游学,却不知心里一直在找寻那一抹红影。
在东南沿海,小天遇到了逍遥王,那时他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无封号,只有名为“树心”。两人在一间酒肆相遇,都为了给一个卖唱的姑娘打赏,赏着赏着较起了劲,看谁给的钱多,能让姑娘再为自己一唱。直到树心亮出了梅氏皇朝的皇族玉佩,用以打赏,小天才认出此人的身份。连忙停止这场无聊的游戏,认输离去。
卖唱的姑娘后来被树心带走了,据说推荐给长公主做伶人。长公主不喜她微贱的出身,和不清不白的来历,只留在伶人院,任其自生自灭。那姑娘迷恋树心的相貌和身份,凭借过去卖唱攒的银钱,买通大伶官和总管家,做了一名服侍树心的三等侍女,改名楂菡。这是小天游历路上的小插曲,并不影响他前进的步伐。
小天带着对红衣姑娘的倾心,还有父王母后的期盼回到异域王朝。接受了独有的加冠礼——由大祭司取血抹在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兽黑豹的额头和脊梁上,再让黑豹带着血去幽暗森林狩猎。如果可以捕获猎物,证明神明庇佑,被捕获的猎物就是小天的守护兽,如果不能捕获,则要放血供神兽黑豹饮用,直到它心满意足再去幽暗森林。
小天的血脉虽然一直不觉醒,但是他的鲜血能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人类闻起来都是血腥味,动物们敏锐的嗅觉可以闻出血腥味之上的高雅的香气,像极了上古神兽雨泽的气息。那是知晓世间万物的存在啊。于是,单纯的老年黑豹染着小天的血刚入幽暗森林,那里凡是闻到小天鲜血的动物就像得到了号令,带着敬畏和丝丝颤抖匍匐在黑豹身边。
可怜黑豹一大把年纪第一次享受如此礼遇,不劳而获可不是它的习惯。看了一圈虎罴狼狐后,只叼起一只离它最近的黑猫,反身回程。这大概是黑豹成为御天族圣兽后第一次如此轻松的完成任务。黑豹在前面跑,幽暗森林里匍匐敬礼的动物们在后面追,远远看去像是爆发了兽潮一般,浩浩荡荡的返回圣坛。
大祭司和所有参加加冠礼的人都被这个场面吓蒙了,闻所未闻的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集体的知识盲区出现了。把它们都留下倒不是养不起,动物们也没有发生弱肉强食的打架斗殴事件,可总是怪怪的,难道从老虎到兔子都被恭为上宾吗?一天拜一个?没人知道怎么办。小天的后花园变成了动物园,黑豹嘴里的黑猫暂时当做主守护兽,其余的看心情吧。
求求你,觉醒吧!这样我才能重新踏出这片土地,我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我要灭了那些觊觎我财富的贪婪的王国——小天睡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