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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中的居民,都不相信老妪的说法。
毕竟这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他们一个个该忙什么还在忙什么。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真的不能这样!”老妪拖着一个正在耕作的壮年男子说,“你们不能再这样,你们得赶快跑!”
壮年男子根本没有将老妪的话当做话,说:”老娭毑,不种地,我一家老少喝西北风吗?“
老妪年纪很大了,他只有原谅老妪的无理无脑,躲着老妪,说:“老娭毑,您别闹,等我谷子收好了,我送一升谷子到龙神庙给您尝新。”
老妪没有办法,只有继续走。
一个铁匠正在叮叮当当的在他铁匠铺中劳作,老妪看他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她说:”赶快跑吧,大难临头,大难临头了......”
铁匠看了老妪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打铁。
他一身的肌肉非常发达,脾气也不好,老妪没有办法,只有继续往前走,去叫人逃难。
她看到鞋匠店中,那个老鞋匠和带着他的小孙女在做着鞋。
老妪着急的告诉他们,小镇要沉了,让他们赶快逃难。
小丫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跟着老妪就要跑,爷爷叫住了她:“疯丫头,一点活也不愿意干,别想吃饭了。”
看爷爷生气了,小丫头老妪做了个鬼脸,表示不好意思。
老妪怎么都想救出这个丫头。她紧紧的抓住这个小丫头的手不肯松下来。
小丫头心中也很高兴,她不愿意跟着爷爷做鞋子呢。爷爷看着老妪没有亲人,也实在可怜,既然喜欢这孩子,就让这孩子陪她玩一下吧,何况孩子也想陪她去玩一下,他无可奈何,对小女孩宠溺的笑了笑:”我管不着你了,等你爸爸回来,我一定告诉你爸爸,让他收拾你!”
然后,他又对老妪说:“娭毑,这妹子有一些捣蛋,您老人家小心点,别被她弄得摔跤了。”
可是他怎么也不肯放下自己手中的活。
老妪无法,只有牵着下丫头,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喊:“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你们赶快逃啊,赶快逃啊。“
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无赖从龙神庙中探了热闹回来,一路把这老妪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一遍,大家都将这事情当做笑话在看,责备这些顽童讨嫌,明明知道这个传说还去逗这个老娭毑。
小女孩渐渐的感到害怕了,她觉得老人越来越不对劲。
她感觉到老人的手越来越冰凉,越来越湿润。她们从小镇之中穿过,没有一个人听老妪的话,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老妪没有办法,只有牵引着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往大青山上走去。小女孩几次想停下来,但是看到老妪哭成了这个样子,又有一些不忍心,只有跟着她走。
老妪的哭声越来越沙哑,小女孩抬起了头,顿时吓了一大跳,老妪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年画上贴着的龙神的脑袋。
“老娭毑,你......”
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发现牵着自己的手的,竟然是一只龙抓。
老妪的头和手,都变成了龙头和龙爪,只有身体和脚还是人的。
孩子吓得都快要晕过去了,她拼命的挣扎,但是怎么也挣扎不掉这龙爪,老妪已经忘记了自己抓着这孩子,只顾哭。
“轰隆!”
天崩地裂的声音传了过来,孩子给吓傻了,她回头一看,整个锁龙镇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片汪洋。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洪水,直接对着他们追了过来。
老妪还在哭。
小女孩想挣脱老妪的手,但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甚至老妪都没有感觉到她在挣扎,只有被老妪带着往山上跑。
有云雾从老妪的脚下生起。
“没了没了,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老妪好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疯怔了,她不停哭着,“没了,都没了,都死了,都死了。”
她将小丫头背在自己的背上。
小丫头已经吓傻了,一身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拼命的哆嗦着,只有听天由命。
她看到洪水对着她们冲了过来,洪水之中,一个庞然大物从洪水之中走了出来,飞升到了空中,云里雾里的。
庞然大物从云中落下,变成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生物,有着龙的头,龙的身体,龙的爪子,可是还有着人的双腿。
它落在老妪的前面,跪在地上说:“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你成了龙,可是你却成了孽龙。”
”母亲大人,当初不是说好的我成琴江龙王,神明许我在龙源安家,请你去水晶宫吗?”
老妪眼泪婆娑。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成龙,每一年锁龙关发洪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成了龙,你成了孽龙,知道你不再是当年那个你了,早知道这样,你就不应该成龙。”
“母亲大人,您也成了龙了啊,人有什么好的?成了龙,可以腾云驾雾,兴风作浪,寿元与天齐,可以与神明平辈论交。母亲大人,我将水晶宫放到了龙源来了,等我处理了一些小事,就回来和您团聚。”
“你真是孽龙了啊,你真的是孽龙啊,龙儿,你父亲当年送走了你,他就死了,他说对不起你,他说对不起你啊。”
“母亲大人,您和父亲都没有对不起我,假如没有你们将我献祭给神明,就没有我今天啊,母亲大人,幸亏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人族了,我们现在可以变成和神明平起平坐的龙族了。”
孽龙非常得意。
“你不是我的龙儿,你已经不是我的龙儿了。”老妪语无伦次的说,看着和朝夕相处,这些年对她照顾颇多的街坊邻居一时间全部消失了,她无法接受。
“母亲,我是您的孩子,还是您的龙儿,您看,您现在也是龙了。”
孽龙一边说一边喷出了一道水,水在前面形成了镜面,老妪倒映在镜面之中。
孽龙欣喜的说:“母亲,您看您也变成龙了,您就是龙母。母亲,您等我一下,神明有命,要我去青山城收拾那群不敬神明的卑贱的人族,母亲大人,等我完成了神明的命令以后,我就和您来团聚。”
“龙儿,你是人族,你不是龙!当年,你在黑龙潭中屠龙,你是人族的屠龙勇士!你屠了龙,黑龙潭现在已经变成了黑龙城,那里还有你的雕像,你不是龙!你是屠龙勇士——就算你成了龙,你也不该是孽龙啊!”
屠龙勇士,最终成了孽龙,还向自己族人出手了。老妪无法接受。
“母亲,我就去了。”孽龙没有和母亲争辩,它向母亲告辞。
老妪挡住了他的身体。
“你不能去,那是你的族人,你不能去!你不救你的族人也就算了,你也不要伤害你的族人。”老妪说。
“母亲,请让开吧,我是龙,他们是人族。卑贱的人族,在龙的面前就是蝼蚁。”孽龙说。
“你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都是人族!”老妪背着小女孩,不肯让路。
“母亲,您别无理取闹,孩儿我是去做正事!”孽龙推开了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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