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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上学的年纪,宋绍非还是不愿意去学校。因为他觉得学校里的孩子们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没爸的孩子,村里的孩子们就常常这么做。
他的母亲身体孱弱,常常生病,总是坐在内屋的摇椅上披着条毯子,眼神忧郁地看着窗外。
他一听见别家的孩子骂他,他就忍不住要跟他们打架,比他个头大的没他狠,比他个头小的他吓退两下就跑了。
第一次受伤,他还傻愣愣地跑回家扯着他妈的裤腿哭的稀里哗啦。“妈,我真的没有爸爸吗?”
他母亲那双忧郁的眼睛里噙满泪花:“小非,你有爸爸,只是他很忙,没空来看我们。”
这个女人到死都没说过她深爱的人一句坏话。
宋绍非跑出去在树下捶了好几拳:“每次只会这样敷衍我!”
他一回头就看见隔壁家新来的小女孩,领着她弟弟喂鸡。
女孩很专注地丢进去,居然还哄鸡吃饭。这女孩子怎么有点呆头呆脑的。
宋绍非不会知道,他们会结下什么样的缘分。他偷挖别人家地里的番薯回家,上炉子烤了打算妈妈一个,他一个。他正专心等着呢,味都飘出来了,结果两个人趴在窗户上直勾勾看着,他立刻跑出去。
女孩跟小男孩撒腿就跑,他追上去。“……去我家……”
他把女孩带回家,给了她一个番薯,她分了大部分给她弟弟。
“谢谢。”女孩吃得很香。他跑进内屋给母亲送,天越发凉了,母亲的病重了,她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剧烈。
“小非……咳咳……妈妈不吃……你吃……”
宋绍非开始恨那个男人,他为什么不回来,不看他妈妈,带她去看病?
小女孩的舅妈在外面喊她的名字了,那个女人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她对他们家瞧不上,总觉得高他们一等。
他出去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宋绍非还是整日无所事事在村里闲逛,他走着走着,就看到女孩拉着一个小车上面全是树枝,一只手牵着她弟弟。
他上去喊她:“陈穗华!”女孩不吭声,他跑过去,才发现女孩的嘴角破了,手上全是伤痕。
“你怎么了?”
“没事……”她明明在笑啊,可是却悲伤得让人想流泪。
宋绍非把她带回家,翻箱倒柜只找到一瓶碘酒,给她用手一点轻轻,她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你父母呢?”
“死了。”
宋绍非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
女孩老是挨打,她被打了,她就跑来这里避难。宋绍非是很乐意的,因为他多了两个朋友。
她有一天发现门没关,她就直接进来了。里面有人说话,宋绍非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你走!你走!咳咳!”他母亲激动地喊道。他们家来了个男人说要带他走。
男人很高大走了出来,摸了摸宋绍非的头,宋绍非避开他的手。他无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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